第六章攻守同盟(2 / 2)

唐骑 阿菩 5845 字 2019-09-01

范延光对这些商贸细节没怎么放在心上,任由张中谋与范质在那里讨价还价,他自己却捉了张迈的手步开几步,道:“张元帅,你既与我主结为兄弟,那么我主希望,我们两家除了在这些小事情上合作之外。在军国大事上,也能做到同富贵,共进退。”

张迈一笑,问道:“怎么个同富贵、共进退法?”

范延光道:“如今中原圣主在位,老百姓本来是能够很快就过上好日子的,只是因为国家有两大外患未定,所以国库钱财十有**都得用于对付外患,我主体恤民情,急盼能够有朝一日放马南山,让数十万将士解甲归田,也算减轻了百姓的负担。

只是这两大外患一日不解除小我主就算想要减赋为民也很难啊。”

范延光对这次会盟显然也是有做过准备的,他已经清楚张迈对内对外都高举“民本”的大旗,所以在外交辞令上也就以此作为修饰。

张迈道:“那兄长准备怎么办呢?”因两个政权已经订立了兄弟关系,能被张迈称为兄长的,也就是李从河了。

范延光道:“主上希望元帅能够应承,一旦边境有事,两家必须共同进退一契丹若犯陇右,我军必出卢龙,契丹若犯燕云,则请元帅进军套上。当然,如果契丹斗胆南下侵犯其中一方,则另一方也必须同时出兵,袭扰契丹之后

时后唐在东北面设立卢龙节度使。治所所在便在幽州即今天的北京,至于套上则在河套的北部,即今天的包头、呼和浩特一带。

范质本来正在和张中谋讨价还价,听到“卢龙套上”眼角忍不住向这边瞥了一下。

张迈道:“结盟兄弟,共抗外虏。这正是张迈所愿,也是天策军上下所愿”。

范延光大喜,又道:“除了契丹之外吧蜀孟氏也甚是跋扈,孟知祥本来只是我大唐之叛臣,割据巴蜀以后借称帝位,近来更趁着西北混乱侵我州县,若天策军能够进逼河、佻。则,”

他还没说完,张迈却已经摇起头来了。说道:“不成,不成。范将军这话,我不想听下去了。我生平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驱逐胡虏、拯救汉民。契丹乃是胡虏外族,我与兄长结盟,外御其侮,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巴蜀孟氏就不同了。他们同样也是华夏同胞,我天策军的横刀面对外侮时义勇无前,但却断断不唇意向内面向自己的同族。更何况蜀国使者也在凉州城内这事我也不瞒将军其实孟祀刚刚尊我为兄,他也就是我的弟弟。我虽然尊敬兄长,但也不能厚此薄彼,为了兄长之利而杀弟弟啊。所以对于蜀国,我只能说,如果两家出现矛盾,我愿意居中调停,如果调停失败。我也绝不会贸然相助其中一方,我的态度便是如此,还请范将军向兄长转达我的意思,希望他能谅解我的难处,体会我的想法。”

张迈的这番话,和天宁寺时的咄咄逼人完全不同,态度温和甚至谦下,但立场却拿捏得十分坚定。

其实范延光也知道要天策军彻底斩断与后蜀的联系而只与后唐独好。希望不大,今日能够得到张迈面许共同对付契丹,已经保住了他此行的底线,心中甚是欢喜,脸上却道:“蜀国之事,我只好启奏我主,再作定夺。不过契丹之事。却宜早定!”

张迈道:“兄弟结盟,按照古礼,好像要亲遇会猎,如果兄长有此诚意,那么我愿意与他会猎于黄河之畔

范延光忙道:“主上坐镇洛阳,岂能轻动?”

张迈笑道:“如果兄长有破胡之志。竟而挥师北上,那么我们会猎于敕勒川或者潢河岸,也是可以的

范延光看了张迈一眼,笑道:“元帅对于契丹,倒也热切得很

张迈正色道:“大唐之天下小判为胡汉。我收复了安西,但安东以及漠南、漠北却还在契丹手里。对于所有沦陷在胡人铁蹄之下的国家故土。我是时时不敢忘怀的。”当张迈还在与范延光琢磨攻守同盟。当郑渭还在和范质商量通商细节的时候,兰州却早已开始按照新的通商细节在交易了。走私商队进城之后便光明正大地开张做生意,金城市集之上,放着一杆公称,一支公尺,一只公斗。天策政权境内的称、尺、斗都以此为准。

这不是天策府在最近才推出的标准。而是从疏勒时代就已经执行,经过龟兹、高昌而早已被丝路诸国诸族所承认的统一度量衡。

反观中原,在大唐灭亡之后。唐大尺与唐小尺被混杂着使用。骤兴骤灭的中央政权与藩镇割据,要么根本就不注意这回事放任民间自己展。要么就朝令夕改,未能长久而有力地将之推行下去,因此面对范质的强烈要求,郑渭退步同意在边境椎场同时使用两种度量衡,可是洛阳方面的后续政策,对范质苦心孤诣争取回来的度量之权却显然表现得并不给力,依旧允许境内存在各种杂色度量工具,因此民间渐渐地竟以天策度量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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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