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死(1 / 2)

 果然下午狂风暴雨突至,原本还亮着的天,立马转暗,仿佛进入了黑夜。【】》し</p>

雨下得很大,屋里滴滴答答漏着水,年华躺在床上夜不能寐。一道惊雷下来,连房屋都在微微震动。</p>

水……那一刻她觉得周围都是水,她好像躺在一片空旷、寂静的海面上,那么可怕……</p>

周围那几个在河里游泳的男生,应该回家了,回家了吧。</p>

“阿婆。”她轻轻喊了声。身体止不住颤抖。</p>

“这雷声怪大的,年帽怕打雷?别怕,快睡……”</p>

田阿婆动作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年华很困,疲倦地合上眼脸,却还是睡得很浅。</p>

屋外的雨还在下。</p>

第二天起来口干舌燥,脑袋昏昏沉沉的。摇了摇头,头内一股钝痛激醒了她的神经。</p>

年华下了床,走路一摇一晃。</p>

“年帽啊,快把衣服披上。”</p>

门开了,田阿婆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进来,看见她站在那里,让她坐在椅子上,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件棉袄披在她的身上。</p>

“了不得,头还是这么烫,快,把药喝了。”</p>

年华想问什么,奈何一开口就觉得嘴唇干燥,只好捧起碗来把药喝尽。很苦,但不至于苦到喝不下的程度。</p>

“阿婆,我这是怎么了?”</p>

田阿婆数落起来,却没有数落的语气,“你啊,真是要吓死阿婆了,大清早发热了,头烫得厉害,阿婆专门去张大夫家带了药回来给你熬了。”</p>

早上起来,平常一向的孙女居然没有早起,脸色怪异的红,她当时暗呼不好,急忙探了年华的额头,才知道是发热了!</p>

原来是发热了,难怪全身乏力。</p>

“喝完药回床上躺着,捂热了身体就好了。”田阿婆细心地为她捂着被角,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她。</p>

年华到底忍住泪意,望着她慈祥苍老的脸庞,小声道:“阿婆,我还没有刷牙。”</p>

“生病了哪讲究这么多。”</p>

“可是,我还没小解呢。”</p>

田阿婆:“……”</p>

…………</p>

喝完药全身出了汗,才觉得不那么难受了,中午又喝了一剂药。田阿婆帮她请了一天的假。</p>

年华吃完饭就静静地坐在桌边,苍白的脸蛋早已不复平日的红光。</p>

她受凉发热了。因为她做了梦,一个很冷很冷的梦,梦里周围全是水,梦里燕淮西和秦心念结了婚,而她却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里,永远回不到了人间。</p>

好在这是一个平行空间,不是上辈子,一切的一切都不会重来。</p>

她突然掩住心口,很不安,就好像窗外乌云压城的寂静不安。</p>

直到天又黑了,年华都还在桌旁,一个人默默地流眼泪。</p>

田阿婆担心地看了一眼,以为这孩子魔怔了,拿了一把伞对她道:“年帽啊,阿婆去张大夫家问问情况,你乖乖坐会儿。”</p>

年华猛然从椅子上跳下来,“阿婆去问什么情况?”</p>

“当然是你啊!头还疼不疼?看起来呆呆的,阿婆再给你问问。”</p>

“啊。”她这才恍惚了一声,“阿婆要出去啊,下雨了……”</p>

“不打紧,小雨。”</p>

是的,小雨。雨明明已经小了,淅淅沥沥的小雨……</p>

她轻轻扯了扯阿婆的衣角,“阿婆,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用再问张大夫了……”只是精神有些恍惚而已。或许是触景伤情。缓冲一天就没事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