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113章==</p>

薛氏还是第一次当面这么寒碜严郅,严郅本就是恼怒至极,被这么一刺激,更是怒不可遏。【】乐—文</p>

他去了王姨娘房里,发了好大一通火。</p>

王姨娘从来是个胆子小的,当场就被吓得瘫倒在地,口不能语。</p>

按严郅本身的想法,这王姨娘得狠狠的惩治一番。可顾虑到已定亲的严玲,只能亲自发话禁了她的足,严玲未出嫁之前不准她再出门去。包括王家那边,以后也不准王姨娘见了。并命身边下人去王家警告,若下次再敢在外头胡说八道,直接一家子打断腿了发卖!</p>

此事让严玲知晓时,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了。</p>

严玲脸白如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好不容易努力见了转机,居然又生了这么一个事端,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p>

去了王姨娘房里,她正坐在榻前嘤嘤哭着。见严玲走进来,哭得声音更大了。</p>

严玲看着她,满心疲累,恨不得也哭一场才好。</p>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啊?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既然想蹦跶,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倒是蹦了起来。”</p>

“是不是见自己养的姑娘现在好了,要嫁人了,便觉得自己高人一头,可以耀武扬威了?你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怎么就没活明白过呢,你是看不清还是怎么?”严玲声音越说越大,甚至有些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咱们现在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能让你还为了我能嫁去庆安伯府而洋洋得意,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的好,而是正房那里心肠没坏掉,你明不明白!”</p>

“我只是见她薛氏一点都没有为你打算的样子,才会……”</p>

“别人为什么要为我打算?”严玲抹掉脸颊上的眼泪,冷冷的道。</p>

“你叫她一声母亲呢。”</p>

“哦,你也知道我叫她一声母亲,你还是我亲娘呢,我叫你姨娘叫了十多年,你为我打算的呢?”</p>

王姨娘的面色猛然白了一下,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p>

“我问你话呢!你这个作为亲娘的为我这个亲生女儿打算的在哪儿?”</p>

严玲冷冷一笑,“这么多年,你的钱不是都贴给王家了吗?你有记得为我这女儿打算一分一毫,你有吗?哪怕是一针一线!错了,你连多余的余钱都没有,甚至还要找我拿银子去贴那个家里!”</p>

王姨娘猛地一喘,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我怎么没有为你打算过,可你姨娘我出身贱,比不上夫人,我能如何!家里那样一副情况,我总不能看他们都饿死。我若像夫人那么有钱,也不会是这般……夫人那么有钱,多施舍点我们也不算什么,你叫她一声母亲,这嫁妆之事本就是应该让她来出……”</p>

“对,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严玲满脸悲凉,嗓音猛然拔高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欠你的?没人欠你的!她对你不好,是因为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她对我不好,是因为你做的那肮脏事,让我成了她的肉中刺!没有人逼你,没有人去逼你爬了爹的床,既然你爬了,后果就要自己承担。”</p>

“玲儿——”</p>

王姨娘面色白得像鬼一样,嘴唇不停地抖索着。她没想到原来女儿居然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可是——</p>

“我没有错,我哪里有错了。”她又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家里过得那么困难,全指着我做丫头的那点月饷过日子。你以为你姨娘就是贱,非要过看人脸色的日子过活?可你舅舅那会儿等着银子娶媳妇,我能如何!”</p>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p>

所以她也挺委屈的是吗?</p>

可她的委屈该去找谁诉说!</p>

“那不是我的舅舅,你别忘了我的舅家是薛家!”严玲残忍的道。</p>

以往她总是顾念情分,怕自己说出来的话让王姨娘接受不了,可事实证明该残忍的时候必须得残忍,若不然她们母女二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p>

“父亲今日才来训斥过你,你还是不长记性。”严玲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平静的可怕,“父亲说了,以后你或是王家再在外面乱攀亲戚,王家所有人一律打折了腿发卖!”</p>

“你——”王姨娘满脸惊骇,不敢置信,“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是你的亲舅舅啊……”</p>

“姨娘似乎又忘了,以姨娘的身份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你的哥哥怎么会成了我的舅舅,姨娘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好。”</p>

罢了罢了,左不过她说服不了她,为了少给自己招祸,也为了她日后出嫁,她还能在这家里有一席之地,索性由自己打碎她的所有念想。</p>

严玲突然发现还是以往那个王姨娘好,人虽是胆小了些,但胆小就不会生事。人总是要认清楚自己身份的好,因为很多时候,一旦忘乎所以,等待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p>

王姨娘受不住这种打击,哭得抑不可止。</p>

只听得严玲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疲惫。</p>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碍了她那么多年的眼,这会儿能继续呆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之前老实。就算这会儿被你得逞,但有没有想以后?我出嫁后你还是在这家里,你都说了母亲不是个简单的,我离开以后,你觉得自己够不够人下盘菜?”</p>

王姨娘心里咯噔一声,严玲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p>

也不知晓那些话王姨娘有没有听进去,总而言之她终于消停了。</p>

也不像之前表现的那么张扬,又如同以往那样深居简出起来。</p>

其实看着这样的王姨娘,严玲是满心心疼的。可没办法,世事不由人,一朝行差就错,一辈子都难以翻身。只希望自己以后能在夫家过好,那么姨娘在这里自然也无忧。</p>

早熟的严玲,还不到十五岁的年纪,已经开始为未来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做打算了。</p>

人世间总是充满着这样那样的无奈,可未来的日子还得继续走下去。</p>

……</p>

这样的无奈自然是严嫣所不能体会的,她生来受不得气受不得委屈,哪个要给她点气受,她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出来。</p>

可她不能体会,并不代表她看不到。</p>

因为看到了,明白了,所以心中更是复杂,也自然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p>

比起旁人,她算是极好的了。虽然严霆仍然像附骨之蚁一样挥之不去,可自从蒙山围场那次,他便很少出现在她和她娘的面前,似乎之前的种种,尽皆烟消云散。而如今她有娘疼着,有个可爱的弟弟,还有那个很烦人的人。</p>

每每想起骆怀远,严嫣总是很想笑又很无奈,可这无奈中还夹杂着一丝甜蜜。</p>

骆怀远并没有忘记他的志愿,哪怕那日严嫣已经接受了他,他仍不忘日日在严嫣面前刷新一下存在感。</p>

今日送朵儿花,明日送点吃食,后日送点小玩意,总而言之他日日翻新,送过来的东西从来不带重样的。如今凝香阁的下人已经摸准脉络了,每日上午的时候便去门房那里接收一下东西,因为东西不拿回来,她们姑娘是不会安心的。</p>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嫣居然被骆怀远培养出这样一种习惯。不得不说他潜移默化的功夫很好,这就如同那有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p>

可今日,骆怀远的惯例却突然的断了。</p>

见梅香空手回来,严嫣不自觉皱了一下眉。</p>

似乎想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又道:“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她并没有发现这句话,才将她整个的心思暴露得完完整整。</p>

骆怀远确实让一件事给耽误了,以至于居然忘记交代小安子将东西着人送过去。</p>

还是小安子见殿下神色不对,又不敢打扰,自己拿了昨日殿下说要给严姑娘的东西,自己下去办了。</p>

骆怀远磨蹭着手里的那叠纸张,半天都回不过来神儿。</p>

这几年,他也是有慢慢建立自己的情报机构。要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消息都是最为重要的。因为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消息,就能抢占先机。</p>

上元节那日,骆怀远偶然见到严霆和许向荣交谈之时的样子,心生疑窦,之后便命手下之人暗里去查探。</p>

这一查便是一个多月,可查出来的消息却是极为完整的。从严霆与许向荣搭上线之始,到其间的来往,直至最近这些时候的动向均有记录。</p>

当然,很多内情是查不出来的,例如今日别人进了一栋宅子,在里头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这些是不知道的,但日常行迹都有迹可循。也许有人会说,这些又不能做什么,可让骆怀远来看,可以利用的地方却很多。</p>

也确实很多,知晓严霆最近总是出没于一处宅子,骆怀远便命人探了进去。经过一番艰难的打探之后,因为那处宅子的看守极为严密,几次都差点被人发现。居然得出了一个让骆怀远并不吃惊的消息——</p>

原来那两个人真有一腿!</p>

难不成他真有双擅于挖掘‘腐’的明亮双眼?</p>

为此,骆怀远拿着一柄手镜对着自己照了良久,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眼睛确实很亮。</p>

按下不提,之后便不可避免面临说与不说的选择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