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清要亡了(1 / 2)

 当日来不及,卡尔要明天才能去菜园,尽管他有些不乐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而我和皮优则离开总督府,回到小镇。

我们先来到家里,却看到家里锁了门,想来父亲和安妮在菜园呢,便又前往菜园。

果然,当我们到达菜园的时候,父亲和安妮带着工匠们从山上刚刚下来,见我们回来,大家都很关心此行的结果。

皮优哈哈一笑,告诉食堂做饭的师傅,今天给大家做一顿大餐,多放肉,少放菜。

听到这个消息,工匠们欢呼起来,他们白天黑夜在园子里呆着,干得都是体力活,吃得却只能是粗茶淡饭。

这倒不是父亲吝啬,一个菜园远远养不活这些工匠和工人的,父亲已经尽力了。

听到今天能有肉吃,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绽放着笑容,只是在夕阳的辉映下,那一张张满是尘土的脸却更显沧桑。

听到皮优要安排大家吃好饭,父亲便知道此行很是顺利,他大声说:“各位父老,一直没有机会宣布一件大事情,今天我也正好借着人都在说一下,九州矿业正式成立,皮优,就是我们的总裁,所有的工匠们从此以后都归皮优管,说来也真值得我们骄傲,九州矿业成立,居然把一个公主请来当总裁,这可能是我这个菜农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我在这里也要表个态,从此以后,这个家由皮优当家,我每天就带着以前的几名工人伺弄菜地了”。

一个工匠哈哈笑着:“沈叔,要不说还是您开明,洋儿媳妇当家,这在咱整个大清国也是头一份了。”

众人哈哈大笑。

父亲也笑着说:“也不能算头一份,在此之前,我们家也是媳妇当家的。”说着看了安妮一眼,那一眼满含深情。他们两个人历经辛苦,辗转漂泊,也许此刻终于可以安享晚年了。我看到向来不苟言笑的父亲也开起了玩笑,安妮似乎还没听明白,她只是看着父亲,父亲笑,她便很高兴。

皮优大大方方地说:“诸位工友,九州矿业既然成立,从明天开始,我们要从菜地里走出来,开挖矿坑,开采原石,加工珠宝玉器,干回我们的老本行了。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不能亏待了大家,我已经让石老伯拟了一份发工资单,我们都是到皇冠大酒店吃过席的艺术家,身家自然不能少了,石老伯的意思是每人给点就行,不给也无所谓,可是我想九州矿业总不能白用大家,我计划每人给大家发五英磅。”

五英磅其实已经不少了,要各道胖大厨这样的顶级厨师一个月才能挣到二十英磅,而我和尼莫狩猎一头成年野猪大部分时间也只能卖到三四英磅的。父亲在菜园雇佣的工人,每个月只能给到两英镑。

皮优说完,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这可能是所有当总裁、总经理都没见过的场景,怎么宣布涨薪还没有人鼓掌叫好呢?

石老伯眨巴着眼睛说:“闺女总裁,我有个事想跟你打听打听。”他习惯了称皮优这样的小女孩叫闺女,刚才又听父亲说什么总裁,便一块叫了出来。

皮优道:“石老伯,您说!”

“我们那边平时花的都是铜钱,财主家会藏着些银子,你说的这一英磅值多少钱?”

皮优这才恍然,原来这些中国工匠根本不懂得什么汇率,估计许多人都不知道什么英磅呢。她笑着对石老伯说:“在中国,您出一天的工,能买几斤米?”

石老伯说:“我们那边不按天来算,是按月发,工头每个月老板会给五个铜板,五个铜板可以买一袋小米吧,至于小工,那就不一样了,有的给两个,有的给一个,更多的是只管饭不给钱,哎,在那边能吃上饭就已经不错了,碰到好心的老板,到年底会给半袋小米。说实话,我们能在这里干活,就挺知足了,给不给钱也无所谓,至少老沈不会让我们饿死。”

皮优看着这些工匠不禁有些动容,“石老伯,多了我不敢说,五英磅在澳漩可以买到至少十袋米。”

这样一说,工匠们的眼中瞬间放出了光,他们欢呼起来,纷纷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因为在皮估这里,他们看到了希望。

皮优又说道:“为了让大家安心工作,咱们先把这个月的工资提前发给大家。”说着拿出一些英镑递给了石老伯,石老伯为难地说:“活没干,咋能先给钱呢”。虽然这样说,但贫苦了一辈子的石老伯也只是客气地说了一句,便开始给工匠们发钱。

工匠们小心翼翼的把拿捏在手头,有的放到裤兜里,有的则解开衣服或者腰带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皮优又说:“另外,我明天会让人订做一批牛仔裤,这是一种很结实耐磨的裤子,我在美国旅行时,看到许多人都穿这种衣服,这样咱们大家起码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穿着万国服饰了。”

皮优说万国服饰其实只能算是照顾大家的自尊心,工匠们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衣服,如果有人说他们是一群要饭花子,好像没有人会怀疑。

石老伯笑了,“还有衣服穿,那可太好了,好不好看再其次,关键是结实。”

“好了,从今以后,咱们的石老伯就算是工头,他会给大家安排活计。忙了一天了,大家吃饭吧。”

人们又是一阵欢呼,纷纷端着碗去了食堂。

皮优从我手里的包里拿过去递给了父亲,“沈伯伯,这是今天的收入,你清点一下吧。”

父亲打开了包一看,吓了一跳,“这么多!”他也激动起来,转手递给了安妮。

安妮却看也没有看,只是笑着说:“挣钱了就好!”却将那些钱塞给了皮优,“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你说了算,所以这钱还是你保管最妥当。”

皮优忽然掉下了眼泪,她抱着安妮竟是哭了起来。“安妮,你真好!”

父亲脸上带着笑,向我招了招手,父子二人便一起走进食堂。

厨师给我们两个盛了一碗饭,父亲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他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哎,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该退休当田舍翁了?”

“那也好,以后我就陪您一起到荒原上狩猎,这时反正有皮优管着,我看她比你强。”我一边吃一边说。

父亲一筷子抽到我头上,“你这个没长进的东西,就知道玩。”虽然他依旧是和从前一样严肃,但我却清楚地感到父亲手中的力度很轻。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我说,也似乎是自言自语:“林公曾说,位卑未敢忘忧国,我们虽然现在是一介布衣,但也须怀天下之忧。现在天天种菜,外面的消息更是闭锁,也不知大清国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拍桌子,“对了,父亲,你不说我倒忘了,今天日本武馆的田中先生给了我一些报纸,说是里面有一些中国的消息。”

父亲听后霍得站了起来,“快拿给我看。”

我急忙把那几张报纸拿出来,心想,还好我没顺手扔掉,没想到父亲真得很需要这些报纸,或者说希望从报纸上得到一些来自中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