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隔墙的猜测(1 / 2)

 蓦然回首,我看到林间仿佛有一条丝带被人扯起来,扬到空中,在阳光的辉映之下变成一抹红云。

那种无边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我大叫一声:“伍德先生,鸟群来了,快点进洞。”说完便跳下巨石,钻进那几块巨石之间的缝隙。

我四下看了看,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对伍德先生说:“伍德先生,我们还是要砌起石墙,你砌这一端,我来砌那另一端,小的缝隙用小石头、干草、衣服塞好,越快越好!”

然而这一次,伍德却没有听从我的安排,他摇了摇头:“比利,躲避永远不是办法,我觉得我们应该用步枪干掉那个能够控鸟的人。如此,鸟群自然便会四散奔逃了。”

我苦笑了一下,“伍德先生,我们何尝不曾有这样的想法,但这只是我们想当然的理解罢了。我问你,卧龙岗的事情你知道吗?”

伍德听到我说起卧龙岗脸色大变,“比利,我当然知道卧龙岗的事情,我也是在因为卧龙岗才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的。总督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卧龙岗刺杀哈米德王子,便派我带兵前往卧龙岗的,我想总督之所以派我带兵执行任务,也是给我一个心理安慰,毕竟当初也是他把抓捕偷渡者的任务转交给了约翰市长。可是,我带兵到了卧龙岗之后,派出二百多名士兵上山抓捕杀手,却只回来了四五人,他们神情恍惚,告诉我山上有数不清的毒蛇,绝大多数士兵都被咬死,之后便没有人再敢上山,我只好派士兵到附近的村庄了解情况,村民告诉我们村子里曾有一对母女,能够驱蛇,所以自从那对母女到来这后,便很少有人敢上山了。后来,母亲死了,据说她的女儿终日游荡在山上,只是时而下山卖一些蘑菇。我只好禀报总督,结果被约翰市长嘲讽作战不利,损兵折将。其实,我的辞职也多少跟这有些关系,算是引咎辞职吧,我计划辞职之后去回英国找珍妮,没想到又惹恼了卢娜。对了,你提卧龙岗的事情干什么?”

我有些歉意,这也许是蝴蝶效应吧,我风风火火跑到卧龙岗行刺,竟是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看着伍德在检查枪里的子弹,不时的向红云升起的方向瞄准,我说道:“伍德先生,我要告诉你,你的那二百名士兵确实是死在驱蛇的少女手中。”

伍德拧着眉头看了我一眼:“比利,当时你在现场?”

我点了点头。

伍德看了我良久,“一个小女孩怎么能够杀死二百名士兵,太不可思议了。”

“伍德先生,当时你的那二百名士兵已经距离那名少女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一名士兵见到那么的蛇,便向那名少女开了枪,他以为击毙少女,这些蛇便会群龙无首,哪知道,少女刚一倒下,群蛇便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纷纷窜起来,咬死了那些士兵,跑掉的只有四五个。”

伍德听完嘴唇哆嗦着,他当然知道,我讲这些是告诉他,如果一旦击毙控鸟人,那些鸟便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我们两个便是第三头和第四头骆驼了。

我拍了拍伍德的肩膀,“伍德先生,在荒原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动物们都会选择逃跑和躲避,这不丢人,这是生存的智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砌石墙吧!”

说完,我搬起石头选择了一处比较狭窄的地方,开始砌石墙。伍德也放下步枪,开始搬起石头来。

转眼之间,我们将洞口用石头封死,然后静静地呆在里面。

伍德看着我,说道:“比利,在卧龙岗刺杀哈米德的是你吧?”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虽然说服了伍德放下步枪,但一定会让他怀疑我是那名杀手。

我当然不能承认刺杀王子的罪名,“伍德先生,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们家前不久还在皇冠酒店和哈米德王子签订了购买协议的,他现在就是我的顾客,我有什么动机去刺杀我的顾客呢?”

伍德笑着对我说,“比利,我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这挺好的,我现在不再是布莱登驻军指挥官,而是一个只想找到自己女儿的父亲,刚才问得那些只是好奇罢了。”

外面渐渐传来叽叽喳喳地声音,与此同时,悠扬的哨声此起彼伏,我似乎在哨声的起伏中看到鸟群在上下飞舞。

突然,耳际鸟叫声大作,我知道那些鹦鹉们已经落到我们的头顶。

我偷偷从缝隙中看出去,只见数不清的啄羊鹦鹉密密麻麻的堆积到大野猪的身上,那些秃鹫也早已不知去向,想必它们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和这些小鸟们抗衡,于是早早的离去。我很羡慕他们有翅膀。

我只看了几眼,便不再去观看,我感觉自己得了密集恐惧症,从卧龙岗上的蛇群,再到这几天看到的鸟群,那种密密麻麻的情况会立刻让我心烦意乱。

当鸟群呼啦的一声散去,大野猪方才硕大的身躯,已变成一堆骨架。

而我和伍德已经在这狭小的洞穴里呆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两个小时里,我们一句话也不敢说,一口大气也不敢喘,只是各自面对着一堵墙,如僧人入定般,但我们可没有六根清净,而是调动所有的感官,全神贯注于外面的动静。

当洞外一切静悄悄的时候,我和伍德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些鸟是不是都飞走了?”

“我想是,外面没有一点声音了。”

“现在能不能出去?”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那些鸟去哪了,会不会回来!”

“要不我们再等会儿?”

“嗯,还是等会儿吧,等那些鸟和那个吹哨的浑蛋都走了,我们再出去!”

“我们怎么知道那个浑蛋走了呢?”

“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走了,要不是他可真是浑蛋了。”

我和伍德在洞里说着话。

突然,我对面的石墙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把我和伍德吓了一跳。紧接着有人在外面说道:“有人在家吗?”他是用巴马族的语言说的。

伍德自然听不明白,我虽然听明白了,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那人又问了一句:“有人在家吗?”

我结结巴巴地用巴马族的语言说:“没人!你走吧!”

那人哈哈大笑:“可惜我是个浑蛋,刚才听到有两个浑蛋讨论我这个浑蛋的走没走的问题,这件事我是不是可以加入讨论,因为关于我是不是浑蛋,我这个当事人怕是最有发言权了。”

我心是一乐,这个家伙很是有趣,于是说道:“欢迎加入讨论,只不过,刚刚一群鸟打扰了我的休息,我要睡觉了。关于浑蛋的事情,我们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哦,那些小鸟是我养的,我带他们出来觅食,打扰了你们的休息,那可真对不住了,我这就走了。咦,不对,你怎么会说巴马话,你是那些该死的巴马族人吗?”

我觉得这人脑筋可能缺根弦,我们都聊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才想起问我是不是巴马族人。听他说“该死的巴马族人”,看来他对巴马族人没有什么好感,我需要发挥自己胡说八道的天赋,多套套他的话。

于是我大声道:“我才不是那些该死的巴马族人呢,咦,你怎么也会说巴马话,你是不是那些该死的巴马族人?”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我说,你这人脑筋是不是缺根弦,我们都聊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才想起问是不是巴马族人,真是笑死人了。”

我哭笑不得,这人居然把我刚才的心里话说出来,嘲讽着我的浅薄与幼稚。

那人继续说:“你不是巴马族人,怎么会说巴马话呢?你不要告诉我,我来猜一猜,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