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乌鸦嘴又显灵(1 / 2)

 杜悦溪贴着右边的轿壁坐定,双手撑在身侧,时而用余光睥睨着一侧的秦淮瑾。

轿撵外面轿夫们说话的声音声声入耳。

“秦管家,这公子怎么会让一个陌生的女子上轿撵呢?”

“管好你们的事情,公子最不喜欢下人多话,若是被公子听到发了火,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们。”

闻言,几个轿夫面面相觑,立即收住话头,不再多言。

杜悦溪都听到了,她自然知道秦淮瑾也听到了。

不过后者始终靠在轿撵上,半眯着眼睛,一言不发,瞧那样子似乎对外面的声音并不关心。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把他的缨络修补好,杜悦溪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小心翼翼,她可算是了解了什么叫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不过就是一个缨络,自己却老是觉得欠了他什么一样。

思量再三,杜悦溪决定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她抿着下嘴唇,别过头:“这位公子,咱们见了这么多次,也算认识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后者悄无声息,安静地闭着眼睛,瞧那样子像是已经入定了,根本无心回答杜悦溪的问题。

杜悦溪顿感委屈,小嘴一下子撅了起来。

一股无明业火自心底猛然涌动而起,若不是顾及着自己还欠他一只缨络未还,杜悦溪现在就想冲上去给他来两巴掌。

眼看着秦淮瑾不说话,杜悦溪翻了个白眼,双手环在身前,气鼓鼓地别过头,在心中暗自咒骂:高冷什么?一会儿下了轿子踩你一脚泥,我看你还怎么高冷!

正想着,忽听身后传来秦淮瑾淡然的声音:“秦淮瑾,你若是愿意可以随他们叫我一声阿瑾。”

“阿瑾?”杜悦溪重复着秦淮瑾的话,心头的情绪顿时消失不见。

她侧着眼盯着秦淮瑾,后者依旧闭着眼睛,手里的盘珠还在转动,仅仅从他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说自己可以随“他们”叫他一声阿瑾,可杜悦溪耳听着他身边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公子,哪里有人敢叫他阿瑾?

想必这是他的家里人才敢这么叫他吧?

就在杜悦溪天人交战,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秦淮瑾缓缓睁开眼。

视线所及之处,恰好看到杜悦溪抿着下唇,一双秀气的眉心拧在一起,小手抵在长椅上,手指节泛着白,瞧那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鼻梁很高,使得她的脸颊从侧面看上去有着天生的优势,精致得好像是番邦女子一般。

额娘也有一半的番邦血统,儿时秦淮瑾总是喜欢坐在额娘的侧面,看她的侧脸。

说来真是奇怪,这女子的身上似乎总是有额娘的影子。

就连额娘那只缨络居然也能被她鬼使神差地带走,难不成这是额娘的启示?

想着,秦淮瑾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问道:“上次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舞坊跳舞。”

许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些,杜悦溪对他也没有那么防备了。

听到秦淮瑾的问题,杜悦溪只是垂着脑袋,沉吟片刻便道:“我要进京。”

闻言,秦淮瑾双眼唰地瞪大,下一秒却恢复了正常。

他打量着杜悦溪,一肚子的话想问,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哦”。

杜悦溪却打开了话匣子:“我爹娘都走了,只留下我和弟弟。他们临终前给我留了书信,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带着弟弟去京城,投奔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