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怎么了？”祁慕晗朝着言舞喊道。

言舞带着哭腔回道：“和衣姐姐晕过去了，她背上针伤流出的血是紫黑色，怕是有毒！”

祁慕晗心揪了一下，本就无力的双手不自觉发抖，朝着吴舟狠道：“解药呢！拿来！”

吴舟嗓子一热，又吐出一口鲜血，吃力说道：“没有解药，今日我死，也要拉一人与我同去地府。”

“那你就去地府吧！”

话音未落，落樱剑已经划破了吴舟脖子，霎时血雾喷溅，吴舟瞪着双眼，僵直躺在地上。

“师姐！”

祁慕晗快步奔到祁和衣身前，抱起奄奄一息的祁和衣。

“师姐……师姐！”

祁慕晗慌了，身子不受控发抖，将祁和衣抱得更紧了些。

“师……师弟……”

祁和衣微微睁开眼睛，用尽力气撑出笑脸。

借着屋里透出的光，祁慕晗勉强看清祁和衣的脸，熟悉的笑容却苍白得让人心痛。

“师姐，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祁慕晗湿了眼眶，看着怀里祁和衣眉间隐忍的样子，难以想象此刻是多么痛苦，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绝望。

祁和衣气息微弱，吃力同祁慕晗道：“怎么……怎么还像个孩子，哭什么。”

“师姐你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祁慕晗哽咽道。

祁和衣缓缓将手伸向祁慕晗，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不要难过，只是……只是师姐不能再陪着你……护着你了。”

祁和衣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努力睁开眼，想要多看几眼祁慕晗的模样。

“师姐，你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施兄，他是药师阁的阁主，一定有办法救你！”

“不要……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中毒已深，自知无救。我只想这样静静……静静地多看你几眼。”

祁慕晗任由祁和衣柔软的手在自己脸颊上抚摸着，止不住的泪水滴在祁和衣身上，晕染出一大片水纹。

“不要离开我……师姐，求你，别离开我……”

祁慕晗声音模糊，无助与绝望将他压得喘不过气，除了紧紧抱着祁和衣，什么都做不了。

祁和衣嘴角渗出的血色愈发紫黑，依旧温柔地看着祁慕晗，同他道：“不要难过，师姐不在，你要……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能在由着性子闯祸……”

“知道，我都知道。”

祁和衣缓缓看向哭成泪人的言舞，将言舞的手拉过来放在了祁慕晗的掌心，重咳了几声，用尽随后的力气同祁慕晗道：“师弟，珍惜身边人，做……做你不会后悔的事……”

话音消失在祁慕晗耳中，祁和衣手一软，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祁慕晗一时无声，颤抖着将手指放在祁和衣鼻尖，手指传来的只有黑夜中无情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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