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一章 捷报(1 / 2)

永乐架空传 xiaose_wh 6301 字 2019-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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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的微风在宫墙间荡来荡去,扑到身上带着些许凉意7棣的心里却感到一阵烦燥。

此刻,朱棣正在钟粹宫里和皇后徐贞静以及王氏玩着纸牌。

如今太子朱高炽承担了首辅的责任,一些不太要紧的事务,朱棣通常只是瞟一眼便批上“准奏”两字,因此便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

事情多了,朱棣嫌太累;事情少了,朱棣又嫌无聊。由于无事可做,所以朱棣便将经常将时间花了陪伴太孙、小女儿以及后妃身上。陪朱瞻基主要是锻炼身体和斗蟋蟀;陪咸宁公主是逗她玩;陪皇后和王氏,则经常是一起打牌。

古代的叶子牌朱棣虽说学会了,但终归还是不习惯,于是命工匠制作了一副现代的扑克牌,然后霸道地让皇后和王氏学会斗地主这个游戏。

朱棣今天运气很不好,一大把金瓜子输得精光不说,还欠了好多帐。

朱棣自然不会因为输掉一些金瓜子以及欠下的债务而心疼,但打牌运气不好确实蛮坏人心情。自己叫牌时,底牌总是垃圾;如果放弃叫牌,那些底牌却偏偏又极适合自己;别人当地主时,三两下就跑光了;自己当地主时,牌不好固然赢不了,牌好时不仅仍然赢不了,反而会因为大意而被多炸几下……王氏见朱棣不高兴,故意让着朱棣,结果让朱发现了。偏偏朱又不能为此发火,郁闷得简直快要憋出内伤来。

正巧有太监说太子求见,说是有事要奏,朱棣便顺势出了钟粹宫。

朱棣站在宫门前,双眉压得低低的,眼睛适应着刺目的阳光。

随着心里起伏的思绪,朱棣觉得一阵阵发烦。

永乐元年就正月里心情稍微舒畅一点,后来一直都诸事不顺。

二月己巳时。北平发生了饥荒。于是赈北京六府饥。

三月戌子。平江伯陈瑄、都督佥事宣信充总兵官。督海运。饷辽东、北京。沿海运输都能漂没一成物资。朱棣到底也没搞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究竟是海运风险确实很大。还是承担海运任务地官员船夫们那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地习俗所导致?

若说沿海运输都存在那么大地风险。朱棣是不怎么相信地。若说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地习俗导致。那么朱棣还真是没办法。对于官员。或杀或剐或流放。总归可以让他吃了再吐出来。但如果是小吏、普通押粮官兵甚至是船夫所造成地人为损耗。那便连神仙都没办法了。

为此。朱棣只能往好地方面想:一成地漂没。总归比陆路运输以及漕运强得多。

三月甲午。直隶、北平、山东、河南又发生饥荒。于是又赈饥。

夏四月丁未朔。安南胡氏袭陈氏遣使者到南京朝贺。同时请封。朱命礼部讨论此事。礼部认为事关重大。安南情况不明。不可听信一面之辞。请详加考察。于是415。朱命行人杨等前往安南。调查胡汉苍奏章真伪与安南民意。杨等人按照原来地历史轨迹。受胡氏重贿。与安南国内之耆老名宿共同为胡汉苍请命。

朱棣知道其中的猫腻,然而此时安南王位的正统继承人陈天平尚未露面,因此只得陪着那些小丑继续将这场戏演下去。过段时间朱棣还得捏着鼻子派礼部郎中夏止善等人赍诏前往,册封胡汉苍为安南国王。

四月己酉,尽管朱棣已经提前派了夏原吉去治理水患,但苏、松、嘉、湖依旧发生了水患。

四月辛未,岷王朱(木便)有罪。降其官属。

庚寅,山东发生了蝗灾。

丁酉,河南也发生了灾蝗——当皇帝才多长时间,就这里饥荒那里水患的,好不容易梅雨季节过去了准备松口气,结果北方又时不时来场蝗灾,烦不烦啊?!

到处是家无隔宿粮的穷民百姓嗷嗷待哺,四面八方的饥民们背井离乡扶老携幼成为流民——虽说移民制度可以有效地减轻流民的压力,但移民的费用不低,一时之间哪里筹得到足够的钱去安置那么多灾民?!那些没能被安置的流民涌入其他省份,弄得那些没受灾的地方也叫苦不迭。遣给事中、御史分行天下,抚安军民、赈济灾民,有司好贪者逮治。结果回奏说,有的地方义仓形同虚设,没有钱、粮食、药物,饥民啸聚,邪教乘势传布——朱棣甚至奇怪为什么这种情况下怎么还没有人造反。

六月壬子,代王桂有罪。朱忍无可忍,削其护卫。朱担心亲王们无聊,特意创造机会让亲王能够轻轻松松成为“学科带头人”。那样一来,亲王们一方面可以消磨时间,另一方面还可以获得“名利”。这么好的路他们不走,偏偏因为无聊而去犯罪——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其实,真正导致朱棣如此烦闷的原因并不是这些事情。

年初鞑靼不给朱棣面子侵犯边疆,辽东都指挥使沈永因为怯战而被处死,这个职位空缺下来,朱棣准备派对以步克骑较有经验的历城侯盛庸接任此职。然而都御史陈却和另一个历史时空一样,仍旧劾其怨望有异图。是否有怨望这种事,除非当事人活腻味了当着皇帝

恨情绪,否则很难确定——无论当事人究竟是否怨恨没有录音录像设备,如果不承认,那便只能由皇帝自由心证了。

朱棣的观点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盛庸毕竟在靖难之役中从属于南军,若是力排众议强行让盛庸接任此职,又怕那些从龙之臣产生怨气。没办法,朱只好召盛庸进宫好生安慰了一番:让他不要着急,也不要忧谗畏讥。皇上是相信他的,要不然盛世怎么有机会考上武举榜眼呢?时间长了,皇上自然会找机会将他派往军中立功建业云云……

指派了另外一名将领接任辽东都指挥使的职务之后,朱棣又将神机营派去远征。还没抵达辽东,结果钱成在路上撞见了一起茶马司捕头杀良冒功的事。朱早已通过东厂知道了这种事情。考虑到茶马司的存在能够遏制无良商人将违禁品卖给敌对势力,因此朱棣便没有大动干戈。被钱成逮到现行后,朱还特意下旨给那个叫战云飞的受害者足够的补偿。谁知道御史言官们仍然不依不饶地纷纷上折子批判茶马司的改革,其奏折之多,几乎把朱棣的案头都堆满了。目前暂时还没有言官为此死谏,所以朱棣也不会理会他们,只不过心情却因此受到了影响。

更糟的是,远征军进了草原后一直没有音讯。唯一的侧面消息却是一名辽东有邑贵族死里逃生后传出的消息:他们押运战利品回去时,俘虏逃跑了,并且带着鞑靼部落袭击了这支运输队。朱棣原来准备树立一个发家致富的典型,可运输队遭此劫难,能不能保本都两说。

周武不能发大财倒还是小事,重要的是不知道神机营如今情况到底如何了?朱棣再怎么沉得住气,也免不了为远征军而担心起来。

适应了宫外的光线后,瞅见太子那圆圆胖胖的脸上有着明显喜色,朱心情倒是免不了受了感染。不过,皇上和太子也不可能就这么站在钟粹宫外讨论国家大事,所以朱棣只是略微点点头,也不叫乘舆,径自下阶朝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坐北朝南,阳光和热风都透不进来,北边的殿字都很低,又临着御花园,带着湿气的凉风敞然而入,扑怀迎面。从焦热的太阳地乍进来,朱棣不禁心神一爽。御书房里值班的小宦官见皇上太子进来,赶紧地跪下。

朱棣一摆手,吩咐“给太子搬座儿”,然后又朝着朱高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