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富贵地(2 / 2)

曹仁进了营地后慢慢走向自己随从们的住所,营地中随处可见的秃脑袋让他心里平衡了不少,看来被剃了光头的外来客商大有人在。

“子孝息怒,”追上来的乐进虽然看见曹仁面色不善,还是好言出口相劝,“东郡就在旦夕之间,如今军中又缺少粮草,一旦东郡有失岂非是大罪一件?”

曹仁冷冷地看了一眼乐进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走向了驻地。

随从的驻地是两排砖制的房屋,晋阳的富有可见一斑,平整的院子周围是一圈及腰的砖制围墙,按照甄尧的说法,晋阳需要有个地方向天下人展示它的财富,这件事就有富贵地来做吧。

你要是穷的跟狗一样,谁会主动前来跟你做生意?

院门口正在守卫的两个随从见曹仁等人过来,急忙迎上前见礼:

“见过乐国相!”

两人只是对着乐进躬身施礼,看向曹仁的眼神却有些惊奇,并没有见礼致意。

曹仁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了,手里的马鞭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尔等鼠辈!眼里只有国相,竟无府君耶!”

这两个卫兵被抽得晕头转向,眼前这个须发皆无的家伙儿怎么上来就动手?正欲相问却猛然听出了是曹仁的声音,赶紧对着曹仁躬身施礼,两人的脸庞都是憋得通红,显然是惊讶超过了恐惧。

曹仁见状心中更为气愤,挥起马鞭又要打去,却被乐进一把握住了手腕:

“子孝息怒,息怒!”

曹仁马鞭一指两人,对着乐进怒声喝道:“此二人虽是你乐国相随从,曹仁便不能去打这无礼之辈吗?”

此时屋里的随从们纷纷跑了出来,一百多号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显然是已经认出了曹仁。

自家随从不敢上前,别人的家随从可是管不着,左右两个院子里的人纷纷挤在墙边看热闹,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街面上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更有甚者直接坐上了墙头大叫:

“诸位!光头的和尚见过,光头的府君却是没有见过,只是不知光头的府君会不会‘胡说八道’!”

围观的各地随从们哄堂大笑,尤其是来自战场对手们那些区域的客商随从更是嗓门尤其巨大,各种叫喊声此起彼伏,喊着喊着连曹操也一并羞辱了起来。

曹仁气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早就忘了连扫五日厕所的滋味,举起马鞭对着自家随从大叫,盛怒之下少了许多之乎者也:“尔等看着作甚?还不赶紧去抄家伙!”

随从们赶紧四处寻找称手的玩意儿,对方的人也毫不示弱地到处寻摸,眼看着一场富贵地司空见惯的把戏就要上演。

“住手!”几匹战马领着大批跑步的辑盗赶到了现场,为首一名大汉放声怒喝,“还不快快散去?尔等都想进劳动营吗!”

手持轻盾短棍的辑盗们快步上前一顿乱舞,围观的人群很快散去了,又远远地围成了一圈观望着,为首的大汉并不下马,高倨马上缓缓地环顾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曹仁身上。

被这无比凶恶的眼神一扫,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曹仁不自觉的低下头去,忽然间又感觉不妥,抬起头向着大汉怒目而视,而那大汉却早已转过头去:

“走!”

看着辑盗们离去的背影,曹仁心中一阵懊恼,这五日以来最大的收获,就是让他对那大汉挂着的牌牌熟悉无比。

他被挂着这种牌牌的人捉住,又被挂着这种牌牌的人教训了一顿,还被挂着这种牌牌的人剃光了须发,现在他都这种牌牌感到有些恐惧了。

同时他也知道了,挂着这种牌牌的人,是少尉。

曹仁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也没有再去教训自己随从的兴趣,他有气无力地翻身下马走进了院子。

这一刻,他只觉得那些看向他的眼神,竟比砍向他的刀剑还要可怕。

曹仁的心中后悔极了,为何非要前来晋阳看一看?结果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威风扫地,更加后悔的是为何脑袋一热又回到了富贵地,现在自己的狼狈相可是天下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