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9 江东世家之殇(2 / 2)

蜀汉之庄稼汉 甲青 6019 字 2019-06-21

“魏容,先带王将军下去休息,王将军想吃点什么,就吩咐下边的人给王将军做就是。”

“是。”魏容应下,“王将军请。”

“好的,多谢魏主薄。”

“王将军想吃点什么?”

“这些日子光吃那干粮,都快吃吐了,若是能有碗热汤,再加上肉饼,那就美味!”

……

人逢喜事精神爽,太阳下山后,众人收工,冯永提着沉甸甸的鱼篓回到邛都的临时住所。

邛都城里保存比较完好的住所,经过这些日子的修葺,已经可以勉强住人了。

冯永挑了一处小院,搬了进去,倒也不用再挤在军营里。

院子周围,闲杂人等无允许不得靠近三丈之内。

“主君回来了?”

院子里有两个下人,一个是厨娘,一个是干粗活的仆妇。

看到冯永回到院子,厨娘连忙上来接过冯永手里的鱼篓,“主君晚食想吃些什么?”

“我无所谓,细君要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娘子还没回来呢。”

“哦,那就等会,帮我把这里头的鱼用水洗一洗,再放到最边上的木桶里。”

小院角落的阴凉处,摆着几个木桶,上头还摆着树枝遮荫。

冯永走过去,拿起树枝,看了看里头,只见里面全是泥鳅和黄鳝,算了算日子,最前头的那个桶里,应该已经把泥土吐得差不多了。

煎泥鳅熘黄鳝,汉宫藏娇,红烧鳝段……

光是想想就口齿生津。

这几年来,老是东奔西跑,当年躺在柳树下钓鱼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没曾想到了越,还能重温童年乐趣。

要不,今晚的吃食就泥鳅算了?

对,就这么办。

这般想着,嘴里就不禁哼了起来,“池塘里水满了,雨也停了……”

“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

一边哼着,一边把桶拎出来,刚一转身,突然就看到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差点就贴到自己脸上,吓得冯永手里的桶差点掉了下来。

“大哥……哥……细君,你何时回来了?”

关姬温柔一笑,“阿郎蹲在这里的时候就回来了,听到阿郎哼的这曲儿别有一番味道,故就没招呼,想多听一会。”

“哦,这样啊。”

冯永不疑有他,一边把桶里的水倒了,一边说道,“这是我师门里的曲儿,听说是采用了极西那边的曲调。”

“烦请细君帮我拿个干净的篓子来。”

关姬把篓子拿过来,递给冯永,看着他把桶里的泥鳅倒进去冲洗,“怪不得曲儿听着有些古怪,只是这唱的是什么?怎么听不懂呢?”

“泥鳅啊,就是这个东西,我们叫。”

冯永指了指篓里的泥鳅,解释道,“这曲儿呢,唱得就是一个小女娃拉着他的阿兄去田里捉。”

“哦,原来如此。”关姬点点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阿郎很喜欢跟小女娃去田里捉泥……泥鳅?是这个叫法吧?”

“对。”

“原来阿郎有这喜好。”

什么喜好?

冯永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我是说,泥鳅……”

“是啊,泥鳅。”

关姬点头,“这首曲子,当年可是阿郎亲口教与四娘的,四娘还经常哼唱呢,这世间,除了阿郎,也就四娘会唱了吧?”

冯土鳖冷汗而下。

完蛋!

这得意忘形,竟然忘了这一茬。

关姬,你变了!

这妇人的宫斗果然是一种本能。

最开始看似闲话,让自己放松了警惕,再以好奇的模样问自己曲儿的事,最后再致命一击,浑然天成,没有一丝刻意。

大意了,大意了哇!

只听得关姬悠悠说道,“去年阿郎南下,妾唱《击鼓》与阿郎送行,阿郎却用了和这泥鳅曲儿一模一样的话语唱了一曲。”

“妾当时还多情地想着,这是送给妾的,后来没想到四娘竟然唱了这首泥鳅的曲儿,此时想来,你们这两首,才是互相唱和的吧?”

汗!

大汗!

瀑布汗!

成吉思汗!

关姬的语气仍然很温柔,右手搭到了冯永的肩上,看上去想要搂抱他一样。

厨娘刚走出庖房,就看到主君和娘子两人温情脉脉,觉得画面甚美,于是又偷偷地溜走了,让冯永错失脱身的大好机会。

“当……当时我唱着什么来着?”冯永一动也不敢动,结结巴巴地问道,“我忘了。”

“阿郎与四娘的唱和,妾如何得知?”

关姬语气温柔至极,只是搭在冯永肩上的素手开始隐隐地发力。

“哦,我想起来了!”

冯永大喊一声,临死前的求生**让他爆发出惊人的潜力,“金剑雕翎!”

“此曲,讲的乃是侠骨柔肠江湖儿女故事,不是细君想像中的那样。细君你听,这曲的意思为:腰仗三尺正义剑,胸怀柔情千万千,潇洒来去山水间,两情千里也缠绵……”

“细君你想,四娘的武艺与你如何能比,这三尺剑自是形容你的,所以这曲肯定唱与你听的。当时我们两人之间,一别就是隔着千山万水,故我才送与你两情千里缠绵之句。”

关姬听了这露骨至极的情话,白皙的脸上立刻就泛起了红晕,眼波流转,轻启红唇,“当真?”

“再真也没有了。”冯郎君一看有戏,立刻发动特技,“这曲儿啊,是专门配给一本传奇小说的,到时我写出来,你就知道了。”

“还有这泥鳅,如今我要把它们洗出来,今晚亲自下厨,就是准备给你做好吃的,保证你没有吃过。”

和小娘子去捉泥鳅这种事情,哪有和细君一起吃煎泥鳅来得有意思?

“阿郎有心了。”

关姬看看四周无人,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柔声道,“阿郎如今贵为君侯呢,怎么还要亲自下厨,被人知道了要笑话的。”

“他们懂什么?我学的就是易牙之术,下厨乃是再正常不过了。细君这几日四处巡视,当真是辛苦了,我于心何忍,正是要犒劳细君呢。”

冯永连忙哄道。

关姬眼中水波越发温润。

她看了看篓里的泥鳅,眉头微微一皱,“这等丑物,也能吃么?”

“到时细君一尝便知!”

越丑的东西,就越是美味,细君你不是有所体会么?

冯土鳖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荡,有些口干舌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