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心怀惧意(2 / 2)

刘远叹了口气,道:“城中缺乏粮草,这是早就有的问题,又不是才出现的问题。想要守住荥阳城,必然要征集城内各家的粮食,然后由军队统一分配粮食。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必然要得罪唐、于两家,那时候这荥阳城容易内乱。——安平,你觉得我们这次能守住荥阳吗?”

刘轨听刘远这么,不一愣。父亲不解决大军粮食的问题,却谈论荥阳城能否守得住,难道他已经有了退意?

“难!我们求救的信使早就派出去了,至今杳无音讯。豫州袁真手里没有多少兵马,只怕是靠不住的。其他地方的兵马,远水难救近火,唯有驻守成皋的刘义之,可以支援我们。只不过,慕容忠显然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派了不少兵马,堵在成皋城外,隔断了成皋和荥阳的联系。所以这一次,刘义之只怕也是指望不上了。”

刘轨逐一分析起来,却是越心越是低落。

刘远道:“你的不错!这次敌我力量悬殊,又没有外援,我们已经难以守住这荥阳城了。只要我们父子不想与这荥阳城共存亡,我们就要随时准备离开了。”

似刘远这等为国戍边的流民帅,带兵守卫地方只是谋取晋资本的手段,他们本也没有为司马氏尽忠的想法。只要留得有用之,笼络住边的部曲,将来总有复起的机会。眼前的局面极端不利,刘远又何必在这边陲城与燕军死磕?

刘轨到底年轻,听闻刘远想要撤出荥阳,神色间颇为不舍:“父亲,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刘远苦笑道:“但凡有办法可想,我们也不至于困顿如此。若是实在是守不住,父亲也不愿意把这城池丢了啊!簇一丢,回到荆州,还不知道能落得个什么结局呢!”

刘轨听了,满心不是滋味。有心要出个奇谋,能让父亲守住这荥阳城,头脑里却一片空白。

“你这几守城,有没有发现城内的高、于两家有什么异动?”刘远突然问道。

刘轨想了想,道:“这两家现在还算配合,抽调部曲和民壮也算痛快。只不过,看起来不似以前忱了。想来他们也是在担心这荥阳城守不住!”

刘远点零头。现在荥阳城内粮食腾贵,一斗米要三百多钱,即便如此,高、于两家也在惜售,每售出的粮食有限。再这么守下去,城内的百姓人家都断了粮,怕是都要遭殃了。

“密切关注高、于两家的动向。局势如此,他们难免要有异心。若他们有异动,先派兵平了他们再!”

要知道,主动撤退是一种走法,让人里应外合地拿下城池又是另一种走法。刘远可不想好不容易积攒的这些部曲和家当都抛弃在这里。势危急,以前的交可就算不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