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五军都察院左都御史(1 / 2)

大明好伴读 张六阳 0 字 2020-09-07

 弘治皇想了一下,问道:“偷袭了倭寇营地的就是那个戚景通吧?”

谢至点头应道:“对,着实是他。”

弘治皇帝也未多说,道:“一个百户直接跨越指挥使,这升迁可有些大,行吧,你也了解你麾下部将,既举荐了戚景通,朕也无甚意见,就让他去吧。”

弘治皇帝答应下来,这个事情也就如此了。

弘治皇帝召谢至来并未只为解决这个问题的,紧接着又问道:“卫所问题你也知晓,对之你可有有效解决办法?”

这个问题其实也很难解决的,以卫所养卫所本身是没多大问题的,关键在于卫所当权之人把本属于卫所的东西占为了私有。

换个角度,那些军田即便不在卫所名下,也皆都是进入了那些士大夫的私产,不仅无法养兵,朝廷也拿不到一分钱的。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并非是大面积废除卫所制度。

还有人说卫所制之下,普通兵丁都变成了上级长官的家奴,这倒也是实情,但就其他制度之下,这种情况仍旧也是存在的。

对弘治皇帝的问题,谢至想了一下才道:“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之上不可过分激进,不然很容易导致军中哗变,天下大乱的。”

顿了一下,谢至又道:“可采用循序渐进之法,慢慢来解决,首先就水师几个卫所军备荒废为由头,派人前往各个卫所查验军备,军籍在册人数,这个问题肯定会颇为严重的,但朝廷可适当放宽一下,只惩处几个典型的。

这样必会造成朝廷这般做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只要确定朝廷不是真正想要对卫所的痼疾下手的,那些卫所岂会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行如此大事。

之后,朝廷可下旨,由各卫所甚至是各省以都指挥使司为单位就行演习,也就是双方对战,优胜方朝廷可采取一定政策的表彰,战败方要总结经验,这样可一定程度之上避免军备懈怠,也可让各卫所之中时刻能够谨记训练。

之外,陛下还当遣人或亲自于各卫所中巡视,看看兵丁的训练,这种虽说是场面之上的,却可以扭转军户卑微的身份,一个国家强大,兵戈强硬乃是之一,只有军户以自己为荣,不仅会从孩童起便自己训练,就是进了卫所,不用督促也会自行训练,文臣和武将着实不应成为对立的存在,当相辅相成,这两样缺一不可,治世是需要文臣,可一个国家是否强硬却是需要武将来增添底气的。

就不如说,在倭寇的问题之上,但凡大明底气强硬,那倭寇也不敢来犯,即便是真敢来犯,我大明都可随之说上一句,敢犯我大明者,诛了便是,就不必以海禁之策勉强解决了,对对豺狼的办法并非是躲在家中,要敢于亮出兵锋,让他惧怕。”

谢至这话说的是荡气回肠,颇为的热血,可真正要实行起来却不是那般容易了。

谢至也未等弘治皇帝表态,紧接着又道:“如此只是保证了军户之间的士气,还远远不够,毕竟真正做到视金钱如粪土并不容易,军中钱粮经手之人贪墨正常不过,本来一两,从上到下,真正落实到兵丁手中恐只剩下一个铜板了。

这样的问题足以把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所以关键之余还是要减少这类型问题的发生,至少要让兵丁知晓,朝廷对这个问题是在努力的,要让兵丁本来能拿到一个铜板,最后拿到手中变成一贯。”

当初的洪武皇帝对贪官何等严酷,贪墨之人被拨皮实立于公堂之外用于警示后人。

事实怎样?贪墨依旧存在,屡禁不止。

所以说贪墨问题想要彻底杜绝那可是难上加难,几乎是不可能,唯一能够解决的便是引导此事少发生罢了。

紧接着,谢至又道:“而解决此事的唯一可行办法,便是创立监察制度,要各卫所也纳入到京察当中,每年定期派人代表陛下检查各卫所的军备,军籍在册人员是否属实,还要查练兵情况,这个事情不定期,不定时,陛下可随便派人去,这个人选倒是可在勋戚自己中选,威望也够,这只是一般情况的,陛下还可把都察院的御史和勋戚一同安排,或者相互对调,巡查各县,甚至是巡查卫所,这样一来,文臣之间,武将之间相互掩护的情况便可大面积杜绝了。”

谢至的意见之后,弘治换地陷入了沉思。

为了掌握卫所,甚至是地方各州县的问题,每处都会有镇守太监。

可这些宦官六根不全,也是人,人性之中都具备的贪图私利的心思却是具备的,这些宦官完全没有达到当初太宗所立下此项规章的初心。

当初在靖难之时,应天府宦官往出传递过不少朱允炆的消息,为之太宗便觉太监乃是可信之人,彻底推翻太祖所立宦官不需干政的法令,赋予了宦官实权。

这些宦官之所以进宫是完全是因家境贫寒,自是不会读过书,为了让这些宦官能够有效的处理一些军国大事,又开始培养这些宦官读书识字。

最后的事实却是,拥有了实权的太监极尽填充自己的腰包,甚至是比地方那些官员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镇守太监早就已经是就名存实亡了,很有必要重新确立起新的监察制度。

谢至的这个建议无疑是一个颇为可行有效的办法。

良久之后,弘治皇帝脸上带起了笑容,微微一笑对谢至的意见没做回答,只是问道:“太子怎样?”

朱厚照也是第一次自己单独离家这么久,弘治皇帝自是也会担忧。

谢至如实回道:“甚好,殿下亲自去,大军的士气颇为高涨。”

弘治皇帝也不再多问,道:“你既回京了,便不必再去了,平倭之事也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