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快乐！

——————————————————————————————

跟秦家兄妹道别之后，苏珏也不急着回去，干脆让马车就在街头等着，自己沿着街道慢慢走。

因为是休沐，街上人很多。拐角处，见得几个玩杂耍的胡人在那边表演喷火、飞刀之类的杂耍，周围围了一大圈人在那边观看。

长安城里这样的杂耍虽说也不见得一直都有，不过，还算比较稀罕的。

另一边，一个耍猴的人带着几个小猴子在一边表演。几只训练得非常好的小猴子在那边蹦跳着，翻筋斗，穿衣戴帽，装模作样地作揖行礼，逗得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不时有人往场中扔上一把铜钱做赏钱，有那大方的，甚至还扔过去一些碎银子，叫那几个卖艺的更加卖力起来。

苏珏驻足看了一会儿，旁边就听见有人轻笑一声：“这就是所谓沐猴而冠吧！”

苏珏转头一看，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玄狐皮的大氅，眉眼间颇有些威严之意，看样子就是身居高位之辈。

苏珏心中觉得稀罕，今儿倒是什么好天气，这些富贵人家都跑到长乐坊这里来了。

正在苏珏在心里琢磨着的时候，旁边那人却跟他打起了招呼：“年轻人，你以为呢？”

他言语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偏生叫人半点不觉得异样，似乎理所当然一般。苏珏一愣，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见那人看着他的目光很有些意味，有些无奈起来，便道：“学生说不好，不过，学生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若是您愿意的话，不妨也听一听好了！”

那人轻笑起来：“公子请说！”

苏珏说道：“有个父亲带着自己的儿子去看猴戏，他指着猴子对儿子说：‘儿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记住，这是猴子，专门给咱们寻开心的！’说着，就拿了一个栗子扔给了猴子。”

那人饶有兴致地问道：“然后呢？”

苏珏轻笑一声：“那猴子略一迟疑，用嘴接住，然后用爪子从嘴里取出来剥开吃掉，显得滑稽可笑。儿子笑起来：真有意思。那个父亲来了兴致，一枚枚的栗子扔给了猴子，直到一大包栗子扔完为止！路上，父亲对儿子说：猴子自以为聪明，被咱们耍了还不自知，可悲啊。”

好几个人凑过来听苏珏说话，听到这里都点了点头，又看看场中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猴子就是要被耍，给人看热闹的。

苏珏继续道：“等到人们看完了猴子，都走了，小猴问大猴说：你为什么不用爪子接栗子，却要用嘴接呢？大猴说：如果我用爪子接了，他还会扔给我吗？人这种动物自以为聪明，其实被咱们耍了还不自知呢，真可悲！”

听的人都是一愣，有的人就觉得苏珏在胡说八道，猴子怎么会这么聪明呢，不过，心里总归有些不痛快起来，看着那些猴戏也不觉得好玩了。各自觉得索然无味，散去了，叫那耍猴的很是无奈，看着苏珏的目光也有些不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