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女之防(1 / 2)

家和 雕栏玉砌 2988 字 2019-09-03

 唐沐非面前摆着一样东西,是工匠制作好的蒸馏器皿,说到这个岑子吟便不得不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没有机械设备,就这么用手一点点的将这个器皿敲出来,且仅仅花费了半个月时间,当然,唐家投入大量的钱财一事也功不可没。

唐沐非将手放在那器皿上轻轻的摩挲着,大腿包扎了厚厚的布还浸润着血迹,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那器皿的盖子被打开了,里面的构造一目了然,而唐沐非正深锁着眉头坐在凳子上凝视着这个东西。

岑子吟推门进来瞧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笑着盈盈施了一礼道,“唐五伯怎的突然想起来把这个搬出来了?今日我和大哥二哥不懂事的外出,让您担忧了。”

唐沐非回过头笑笑道,“无妨,是我没有告诉你们这边的情形。今日闲来无事,就想到这个东西,花了一百斤铜便得来了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那酒便是从这里面一过,就能变成那味道吗?”

岑子吟点点头笑道,“使的法子到了苏州我便告诉你。我来就是想瞧瞧唐五伯的伤势如何了?早上怕扰了唐五伯的休息,便没有来打扰,那伤还疼么?”岑子吟一问这话就觉得自己挺傻的,身上三个窟窿,能不疼么?只是瞧唐沐非的样子,除了身上包扎的伤处,便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唐沐非瞥了一眼自家的大腿,苦笑道,“如此还要谢过三娘了,若不是你送来那酒,我醉了睡的不省人事,还真有点熬不住。只是醒了就有些难受了,如今我这头还疼呢,倒是不觉得腿疼了。”

唐沐非说的轻松,话是苦中作乐的话,偏生脸上没有半点难受的神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因为流血太多还是因为宿醉。岑子吟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唐五伯的酒量不错呢!不能喝偏生要喝那般多,疼也没办法。只是那大夫就没给你些止疼的药?”

唐沐非闻言脸有些扭曲,有些抱怨的道,“那药让伤口火辣辣的疼,肯定是那蒙古大夫故意整我!他还偏说是什么祖传秘方,三五天的就能好。”顿了顿道,“不说这个,你不是说还有另外一种酒么?这会儿正好无事,倒不妨说说呀!”

岑子吟瘪瘪嘴道,“病人说什么公事,你还是好生休息着吧!我说,唐五伯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对自己也下得了手?”

“这些人都是与我去过西域,又下东洋,水里去火里来,把命交给我,我自然要护的他们的周全,哪怕是自己死!三刀换来人平安,划算!”唐沐非淡淡的道,神情却是极为认真,岑子吟只觉得心被什么触碰了一下,瞧着这个打扮朴实还有些狼狈的男人,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来。

“我昨儿个睡了一天,如今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你便与我说说呀。”唐沐非似乎没有觉察到岑子吟的异样,露出有些可怜的神色来。

喜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岑子吟一愣。随即苦笑道。“唐五伯走南闯北多年。见多识广。偏生要我这个足不出户地小女子说与你听。我哪儿有什么可显摆地东西?唐五伯若真不困。不妨与我说说你这么多年地见闻呀。今日之事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唐沐非闻言笑笑道。“说是走南闯北多年。实是哄人地。我不过就在到漠北走了一遭。又去海上逛了一圈儿。见识比寻常人多些。却也多不了许多。”

岑子吟听他如此说。却是更来了兴趣。知道唐朝地丝绸之路发达。海上和西北这两个方向都是利润巨大。引了无数地人前仆后继。只是这两条路都太过危险。自己是没有机会去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去过。而且是仅仅以二十余岁地年纪。不由得睁大了双目道。“唐五伯好生厉害。这两个地方去转一圈也该是要好几年吧?那你岂不是十多岁便在外面闯荡了?”

唐沐非道。“我去地地方很少。当年都是随着二哥去地。从长安出发经泾川、固原、靖远至武威。再由玉门关。经楼兰(罗布泊)、车师、高昌(吐鲁番)、尉犁(焉耆)、龟兹(库车)、姑墨(阿克苏)、疏勒(喀什)到大宛(费尔干纳盆地)。便没有再前行。而海上也只是在苏州出海至新罗再到倭国便折返了。若是你有兴趣。待你唐二伯回来。你去问他呀。两条路都是你唐二伯带我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