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父子兄弟 (二十三)(2 / 2)

屋中只余胤禛,胤祉二人,心境虽各有不同,倒也是一般沉重,心里俱都憋着不痛快发作不得,随后寥寥说了几句便也散了。闹归闹了这些大阵仗,众人却也都心底清明,第二日还是由胤祉领衔,代众人拟了请移胤禩回家中的奏议,胤禟虽一万个不乐意,还是勉强列署了其后,胤祯本是碍于胤禟的干系再三为难,此刻但见胤禟松口,自然也宽了心画题。俟后这道折子,仍是由交胤禛带回行在缴旨奏复不提。</p>

胤禛到行在的第二日,方才见着早膳方毕的康熙,他看起来气色比十数日前要好些,只是有些玩味地打量着胤禛,胤禛心下忐忑,又不敢问,只是将胤祉的奏折交由魏珠跪呈了上去。康熙大略看了两眼,瞬时颜色便冷了下来,皱眉问道,“奉旨移回?朕前两日是看见胤禟的折子,说是胤禩病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了,朕只是让你们议一议,若你们觉着是朕不慈,不愿移他回去,那也由得你们,明白回奏便是。如今你们这算什么,一面不情不愿地把他移回京,一面又尽数推诿到朕躬身上,当真是好,好一片‘诚孝之心’!”</p>

见皇父脸色不善,只是一贯的刻薄问责,胤禛不禁心中暗暗叫苦,叩了个头忙道,“回皇阿玛,八阿哥之事,实在是理应将其移回家中,子臣等方照此办理,万不敢置君父于不义……”“既怕招人记恨,何必替人做主!”还不待他说完,康熙便是一声冷笑,怒而打断道。</p>

闻言,胤禛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伏低了身子,直待康熙在上首又疾言厉色地骂了过句“枉行卑鄙,不是替白朕担了这个污名么?”,才重重叩首再三,小心回奏道,“八阿哥见驻之处,乃是皇阿玛回畅春园经由之御道,臣此次回去看视,知胤禩如今的病势,虽未至于十分沉重,但也已甚笃,倘有不测,关碍不小,倘而再因此累及皇阿玛圣躬,非是臣等所能承当,故而臣等一面奏闻,一面即将胤禩移回家中,这皆是臣等共同议奏、自行处置,并非是皇阿玛令其回家。”见康熙颜色稍霁,胤禛想了想,又再择言添补了两句道,“况且,臣等兄弟在一处会议此事,俱是为八阿哥着想,后来问过他的意思,八弟也是如此意愿,更求子臣们代奏皇阿玛,他本是罪孽深重之人,德亏福薄,才致有今日天意黜罚,原一心候从天命,未曾虑及为子为臣之道,至恭聆圣谕,愈加愧悔惶惶,更感戴皇阿玛恩德教训,只是他如今病着,不便呈折,若是由兄弟们代写,又恐不敬。倘使皇阿玛恩典还肯垂问于他,只奏说他也是一时糊涂,不知天意可否容他改过,如若这次能侥幸痊愈,便恳请皇阿玛允他宫前叩首请罪。”</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