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风云渐起 (二十二)(2 / 2)

见胤禛颔首应了,年羹尧略整了整思绪,如是想着便道,“皇上龙体虽显健硕,但终究也是古稀老人了,这一旦之事总是未测……圣虑深远,由此一节观之,皇上当为四爷做了预备也未定。不过话虽如此说,十四爷如今声势颇大,又与八爷九爷交情不浅,外任督抚之中也多有看好十四爷之人,四爷还当多加留心,臣在外,至于京中情形便不甚明了了。只是皇上既有明旨令十四爷年底回京,四爷届时可再看看。”</p>

“嗯,此事再看。”胤禛默默点了点头,稍一思索,倒又想起一事来,不由问道,“你前回寄信来说,他们既然能明着往军前找你,那别处督抚衙门也少不得他们活动了,虽说人心未必真向着他们,你也仍须为我留意着。”</p>

“嗻,羹尧省得。”</p>

胤禛吁了一口气,方想起案上的酽茶来,顺手端过凑到唇边,却发觉早已是冷的透透的了,只得得就手将那茶盏子撴了案上,“说说那个蔡铤吧,你亲去见他,他可怎么说?”</p>

“我明是为着四爷去说他的,他自不肯得罪了这头,只同我一味打太极,一径里说不合时宜,须待来日。他虽不明说,我也看得出来,如今为着升礼部的事,他是断不愿轻易惹人口舌错了前程的。”</p>

“这倒难得了,他一个再四请不来的,肯同你说这个。”胤禛一直为着前事着恼,当下听见如此说,可知这就是个不能全始全终、真有气节的人,鼻腔里‘哼’地一声就道,“就没跟你说什么‘皇子宜毓德春华,不可结交外臣’的话?”</p>

“这——”年羹尧初教他一噎,想起胤禛前有回寄信与他说起,去内务府交托差事,竟为一小小员外郎所拒之事,继而不禁笑道,“四爷大量,怎会与鄂尔泰一般计较?同年之中,也尝闻他赋性刚直之名。只是我观蔡珽,断不是这样耿介之人,在这变通一道上,足可以为鄂尔泰之师了。蔡若璞这样玲珑又有心的人,但听见什么风声,定会来登宝殿、拜真佛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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