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郑相公的尴尬(1 / 2)

 对于童贯的谋划,郑智也帮不上什么忙。童贯吩咐的事情,郑智自然要做好。

部曲扎在军营之后,郑智带着七八个伙伴上街,米真务也在其中。自然还有李师师与一个家中十几岁的伺候丫鬟。

在这东京,郑智当真也没有熟悉的地方,第一站自然就是往矾楼而去。李师师更是等候不及,便要去矾楼,矾楼便算是这李师师的娘家人了,很小时候被这王妈妈买来,便在这矾楼长大,其中的感情不言而喻。

丫鬟叫小婵,买入府中还不到一年,十分伶俐的小丫头,李师师看中之后便带在了身边,使用起来也极为顺手。

众人熟门熟路往白矾楼而去,天色刚黑,沿路之上,已然灯火辉煌。这番景象,在别的地方是很难看到的,在清池,到得夜晚,街面便是漆黑一片。偶尔有几处灯火,便是勾栏瓦舍之地。却是小地方的勾栏瓦舍也显得小器许多,客人也少。

汴梁的灯火,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沿路店铺,大多晚间都营业,使得这街面如同有路灯一般明亮。

暑气未消,汴梁百姓,倒是有几分后世都市居民的味道,也极为喜欢饭后出门来散步走动。

所以这刚刚入夜的街道,也显得极为的热闹,虽然街边少了许多摆摊的商贩,却是也多了其他的摊点,卖些小食,卖些孩童玩具等等。

汴梁有七十二名楼,这些地方,更是人流如织。

矾楼门口亦然,正是客流高峰时候,郑智也不似之前那般穿得绫罗绸缎,打扮如富商一般,略显老土。此时的郑智,已然一身极为合体的华服,外表不显奢华,却是细节上极为讲究,腰带上的卡扣,衣服边角的纹路,皆是极为精美。

左右皆是军汉,便是一声武士劲装,紧扎的袖口,纹饰上也多有讲究。

众人慢慢身居高位,气势上也不同之前。头前当真就是一股浑汉气息,如今慢慢也有了自己的威严与气质。

刚到矾楼,李师师有些着急一般,快步便入了矾楼。倒是把郑智扔在了几步之后,放在平常,李师师必然不会如此逾越,此时已然就是忘记了许多,只想赶紧见到故人。

跑堂小厮见到有客人来,自然上前迎接,看得头前进来一个女子,随后又有一帮男子。倒是让这小二犹豫了,不知是去迎接这女子,还是去迎后面的官人。

倒是李师师笑着先开了口道:“小猴子,来了客人还不赶紧上前来迎。”

这小厮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再抬眼去打量一下,哪里认不出来人,先是一惊,随后赶紧上前躬身笑道:“李大家,你怎么回来了?”

“小猴子,你怎么说话呢?难道我出了阁,还不能再回来看看?”李师师假装生气道,却是见到这个跑堂小二,李师师也倍感亲切。

“小的说错了,大家勿怪,小的掌嘴。”这小二倒并不是诚惶诚恐,只装作打了一下嘴,脸上皆是笑意,显然也是知道李师师再开玩笑。随后又道:“李大家快快随我往里去,王妈妈每日都念叨你呢,最近新来了一批小娘,调教之时,每每都把李大家拿来夸赞一番。”

李师师听得此话,心头莫名一酸,等到郑智也走近了,便又起身往内苑而去。

郑智倒是不紧不慢跟着李师师往里面走去,此时小厮自然上前来伺候起郑智,躬身往里面去请。

郑智见得李师师与这小二颇为熟络,又见这小二极为热情,回头吩咐道:“小乙,看赏。”

燕青从怀中摸了摸,拿出一锭银子给了这小二,口中还笑道:“今日你倒是走了运,小爷怀中没有零碎钱,便给你一锭。”

银子虽然不大,却是也有五两,这小二自然是千恩万谢,出手便是五贯,当真极少碰到这般豪爽的客人,这小二平常也见不到大人物,大人物自然不会从正门进去,皆是有专属的通道。平常这小二迎来送往的大多都是一般人物,领到的赏钱也就多不到哪里去。

内苑入口处,这小二也就停住了脚步,恭敬说道:“贵客里面请,小的只能送到这里了,里头自有人伺候,祝诸位贵客今夜开开心心。”

这小厮自然是没有入内苑的资格的,内苑多少女子,私自进入不得。只在内苑需要做一些力气活的时候,这小厮才能进去帮忙干活。也是这般一来二去,倒是也与李师师熟络起来。主要还是李师师性格温和,并不倨傲。

郑智自然自己往里面进去,也有丫鬟前来引路。头前李师师左观右看,亭台楼阁都是极为的熟悉,似乎在回忆与怀念一般,郑智开口道:“师师,你且先去寻王妈妈,我便与这小娘到大厅等候。”

李师师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路自顾自往里进,把自己这官人怠慢了,连忙回头过来不好意思道:“官人见谅,奴家。。。”

“不妨事,赶紧去见王妈妈便是。”郑智自然知道李师师要说什么,也就先开口打断了,然后自己往前走去。

李师师心中感动是自然,看着郑智走了过去,也在左右观瞧。李师师与郑智小小一礼,便往一边小路转了过去。

却是这大厅之内,虽然灯火通明,却是没有多少客人,只在角落处坐了两桌,一桌坐了两个儒生打扮的人,一个极为年轻,一个有些年岁了。另外一桌上坐着七八个汉子,这些汉子都是一身紧袖劲装,与那两个儒生打扮之人完全两样,便是护卫之类的人。

郑智也不凑近,带人往门边一桌坐下等候。

刚刚坐下,郑智便感觉无数目光袭来,抬头一看,头前那桌护卫个个眼光往郑智这边看来,一脸的戒备,颇有点警告的味道。

郑智自然是好奇,也与之对视几眼,左右军汉皆感觉一股不善之意,都是回头往那边去看。

鲁达左右看得几眼,怎么都感觉不舒服,开口便道:“看个甚看,洒家来吃杯酒,干你们鸟事?”

鲁达一语,对面那桌立马有一人站起,却是刚刚站起,后面那个年长一些的儒生开口道:“算了,坐下吧,不要横生枝节。”

郑智眼神自然便往这年长一些的儒生看去,却是觉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想得片刻,倒是真想起来。此人似乎也在蔡京生辰的时候去过蔡京府中,还是在蔡京内厅坐着的一位。

好在郑智上辈子便有一个技能,就是记人脸与身份。再想想,此人正是王黼。此时的御史中丞,也就是御史台的长官。却是郑智不知,此人不久之后便要开大宋之先例,连升八级,官拜尚书省右仆射,也就是右相。

郑智认得王黼,王黼却是在人群之中认不得郑智。只是坐着不动,像是在等候什么人。